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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是青蛙惹的祸（第1页）

王钱进背着满满一大背篼红苕藤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早已从菜地回来，正在院坝里折菜。看样子，今晚上是吃藤藤菜，又叫空心菜（也就是蜀都人喊的蕹菜）。老妈的动作是出了名的慢，只见她慢慢地把空心菜一截一截地掐断，靠根部的部分则只要叶子留下长长的杆。看样子，还是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做法。王钱进也不能闲着，赶紧搬出宰猪草专用的簸箕和草台（垫板），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一把将背篼放倒，捆成一把一把的苕藤就自己跑了出来。随着菜刀挥舞，极富韵律的“唰——唰——唰——”声响起。老妈突然也望了过来，她似乎也在疑惑，为什么这小子的刀工突然就进步了。眼尖的王钱进马上东砍一刀西切一刀，本来有规律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他也突然发现：自己是得悠着点儿，不然迟早要出问题。一把苕藤快被砍完的时候，王钱进的眼睛一亮：似乎又找到了一道好菜。他赶紧把苕藤的尖尖摘下来，就在尖上的一两片叶子处掐断，一根一根放在一旁。老妈也发现了王钱进的异常举动，就问他这是拿来干啥的。“当然是炒来吃啊，好吃得很。等下我炒来给你们吃哈哈”老妈无语地摇了摇头：“真是想精想怪的，这不是猪吃的吗？今晚上都有空心菜了，还去整其它菜干啥？”宰完所有猪草后，王钱进也不解释，然后又去菜地里摘了长长的几个青辣椒（现在喊的二荆条）回来，就准备炒菜了。今晚上吃稀饭，老妈已经煮好了，还拿了一个大铝盆将稀饭盛好，放置在刚刚打起来的井水里“冰镇”着。王钱进舀了一瓢凉水，把苕尖和二荆条洗干净，放在筲箕里沥水（让水自己滴下去）。然后就划燃火柴，开始生火了。等火旺起来了，老妈的藤藤菜也准备齐活了。老妈的一勺猪油（夏天就是液体状的）下锅，锅边就冒起了青烟，把切好的老姜和花椒放进去，再把洗好的空心菜倒进锅，用锅铲连续翻转。几秒后，空心菜的叶子就缩作了一团，然后，一小勺盐巴下去，水汁就出来了。很快，一盘绿色可口的炝炒空心菜就新鲜出炉了。炒这道菜用柴火灶最好使，因为锅大，更因为火力十足。老妈端菜出去后，接下来该他上场了。王钱进先把灶膛里的火支愣起来，然后准备起了素炒红苕尖这道简单而美味的家常菜所需的食材：除了已经备好的红苕尖，随手从装佐料的竹篮里拿了个大蒜，快速地掰开蒜瓣，在案板上用宽大的菜刀随手一拍，去皮后加大版的蒜蓉就好了。同样的方法，再拍点儿姜末，一切准备就绪。王钱进用手贴在锅上方试了试温度，确认无误后，就往锅中倒入适量的清油。等锅里的油已经没有泡泡后，放入蒜蓉、姜末和二荆条，刚好灶膛里的火也小了，翻炒出香味后赶紧加把好柴。看着青椒有点焦黄的样子了，筲箕一翻，全部红苕尖下锅，然后，王钱进手握锅铲立即快速地翻炒。为了保证苕尖的叶子颜色不变，可不能先放盐，可以倒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中火煮5-6分钟，直到红苕尖变软。最后，打开锅盖，用大火收汁，洒上适量的盐巴翻炒均匀就可以出锅了。哈哈，素炒红苕尖做法简单，口感鲜嫩，香辣可口，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下饭菜。王钱进赶紧挑一根试试，嗯，味道还行。两个绿色蔬菜端上桌的时候，老爸也闻着菜香早就洗好了手，稀饭都盛好了。弟弟早已把稀饭喝地哗啦响了。看着一家人吃得这么香，王钱进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饭菜虽然很简单，但一家人能够坐在一起吃饭，画面愈显温馨。晚饭后，王钱进自觉地收拾桌子，然后用煨在锅里的热水几下洗好了碗筷。一切收拾完毕，已经夕阳西下。门前的水稻，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由青变黄。一到傍晚，田里的田蛙东一只西一只地开始叫唤起来了。村里的孩子们特别多，此时正在玩各种乡下独有的游戏：男生爬树、滚铁环，女生跳绳、修房，再小点的小屁孩就只好跟着大哥哥、小姐姐们的屁股后面跑。没过多久，天幕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少数几户人家开着昏黄的电灯，大多数人都选择摇着大蒲扇，摆着龙门阵。累了一天了，大家也都想坐一坐、歇一歇了。忽然，家里的小黑（狗）狂乱地叫了起来。原来，对面坡上的水稻田坎上有几根手电筒的亮光。等他们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王家的堂叔王铁牛，以及比王钱进大几岁的堂哥。他们捏着长长的电筒，一看就是自己改造过的加强版——要比市面上买的多装一节电池。这样一来，电筒的亮度好很多。“哟，小牛！今晚上收获可以不？”老爸王大伟问道。“目前还不得行，才抓到一个。”铁牛堂叔无奈地说道。，！“那要雄起哟，现在还早的嘛——等下抓得多的话到我屋头整来吃嘛，刚好你嫂子下午还摘到有茄子，还有青海椒，炒起吃安逸得很。”王钱进听到这里，就自告奋勇地说道：“铁牛叔，要不要我来给你提蛇皮口袋，你专心地抓青蛙？”“要得——要得——”王铁牛把电筒朝天上晃了晃，“走嘛，我们一起去抓壳猫（青蛙）”于是，除蛙小队正式成立。大家走在几乎没有多少草的田坎上，打电筒的踩着悄无声息的步子，一边慢慢地向前挪着，一边提醒后面的人轻一点儿，别把蛙给惊走了。其实，乡下孩子没有几个没有跟着大人去捉过壳猫的，大家都懂。甚至，哪片山坡的哪根田坎上的青蛙最多，大家都清楚得很。于是，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青蛙被抓住后被扔进蛇皮口袋的扑通声，或者是被惊走后跳到水田里的声音。一个小时后，大家满载而归。然后，院坝里还在乘凉的王钱进老爸加入了杀生的行列。人多力量大，十分钟不到，几十只壳猫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烧火的烧火，剥蒜的剥蒜，拿酒的拿酒，本来寂静的仲夏之夜飘满了肉香。这种纯正的田鸡，想想就让人流口水，更何况还看了这么久。当王钱进看到满满一大盆田鸡烧茄子端上桌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启了抢吃模式。当然，男人们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他们不懂小孩子吃肉的快乐，正如小孩子不懂大人喝酒的快乐。于是，大人喝醉了。小朋友们吃撑了。嗨，这都是青蛙惹的祸呀——下次，可不要叫这么开心了！：（）重生1996，像猪一样原地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