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要是不怂,也不会因为普通棋牌室背后是赌庄,怕被端了所以见到警察就跑。
时见微垂眸思忖,随意地转着手里的中性笔。
笔在指间滑了一下,差点飞出去,笔尖受阻,堪堪卡在她的指间。她偏头一看,笔尖划过严慎的手背,留下一条三厘米左右的黑色水墨线,抵在那里。
咽了咽喉,她默默把笔收回来:“对不起。”
上次弄脏衣服,这次画到手上,看看你干的好事时见微。
严慎没动,只垂眼看她:“小时法医。”
“嗯?”时见微抬头。
他微微勾唇,眼底浮现着碰瓷一般的无赖。充满颗粒质感的声音在压低之后更加抓人耳,极具侵略性,含混着不算明朗的笑意,萦绕在她的耳畔。
“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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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时见微的耳畔仍旧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严慎的声音,那句略微拖腔带调的“疼啊”,恰到好处的压着点尾音。
她当时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听不见周遭的其他声音。只剩下静止的时空、晕开的光、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声。那双眼睛不笑时好似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够看透人心。含笑时又过于勾人,摄人心魄。
最后的结果是,她有点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时见微拧眉。
说话就说话,笑什么。
办公室门被轻轻扣响两声,她抬眼看到严慎。
门开着,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小黄鸭的陶瓷杯子。
“小时法医,杯子没拿。”
他没进来,抬了抬手示意。
时见微看了眼桌面,又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跑太快了,放会议桌上忘拿了。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谢谢。”
把杯子放在桌上,和其他几个杯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她随口问,“你不和晴晴他们一起去见郑光吗?”
严慎应了一声:“要去。”
时见微立马扬声:“我也去。”
闻言,严慎挑眉,靠在门边,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