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他们怎么想的呢?”
瞎婆子有点迟疑,“没…怎么。”
“您直说,我受得住。”
“衣服奇怪,不愿意做出头鸟。”
莫莲自倒了三杯茶水,一口气喝完,“师傅,租我一件像样的行头。”
“你要做什么?”
“我出门办点事。”
“租给你做什么,这衣服在店里,卖出去了你也不分,挑一件。”
莫莲在瞎婆子的仓库里来回走着,最后选了一件鹅黄桑蚕丝连体裙子,用粉嫩的腰带束之。
她又让瞎婆子给自己盘了个单螺发髻,看起来稍微有点老板娘的气派了。
“谈生意,非要搞成这样吗?”
瞎婆子问,“你看我,从来都是朴素麻衣,别人照样来找我做。”
“我这不是还没出名堂嘛,人靠衣衫,得先把行头做出来。没出名之前,得包装,等到出名之后,穿个乞丐服,人都觉得你有个性。”
瞎婆子本想斥责她油嘴滑舌,但是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她自从被休之后,出来开店,已经十多年了。开始那一两年,完全是靠自己当的嫁妆维持着。
那些达官贵人行至这个满墙爬山虎的巷子里,看着一个被休的女子,相貌丑陋,店铺门头连个名字都没有。都是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那时候,同行都嘲笑她——“这个寒酸样,是我从门口走,都觉得晦气。”
但是瞎婆子性格就是倔,一个人苦守两年,直到那年春分时节,还是闺阁儿女的皇后出宫游玩时衣服破损了。
当时其他铺子都休息了,她阴差阳错走到一间不起眼的店铺门口。
那时瞎婆子在大雪天点着灯绣花,皇后见状,便进门了,让她给自己做了身新衣服。
样子就是简单的白衫,只是瞎婆子针角细腻,皇后穿得特别舒心,然后常来光顾,随后她就有了名。
再后来,同行对她的评价都是——城东那个做衣服很厉害,店铺没名字的老婆子。
这些事迹,义正早就告诉莫莲了。
“师傅,您说我倔,您还不是一样的。”
瞎婆子笑了笑,“去吧。”
“我今儿不回来了。”
说罢,偷偷给瞎婆子的针线盒里塞了几两碎银子。
“衣裳,过两天还给你。”
“去吧去吧。”
莫莲没告诉瞎婆子自己该往何处,毕竟一个事没成之前,还是不说为妙。
莫莲让车夫,带着自己前往御史大夫的府邸。
那车夫听到这地点,都不自觉回头多看了莫莲几眼。
“姑娘,那地方…”
“怎么?”
“戒备森严,可不是用来游玩的。”
“我就不是去游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