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鹤的声音如流水潺潺一般淌进余秋栀的耳朵,却在她的心中掀起惊天骇浪。
她想逃避,她转身想要冲出房间。
可对上白浔鹤的目光,她的脚下像生了铅一般,沉重,动弹不得。
“为什么。”她喃喃者,声音微弱,不知道是否有人听到。
大概是没有的,白浔鹤接着对余秋栀说道:“你不要害怕。”
眼睛有些酸涩,余秋栀底下了脑袋。
白浔鹤看不清余秋栀面上的神情,只能自顾自接着往下说道:“陈知云喜欢一个人,想再改几乎不可能,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他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不停轻敲。
“哒、哒、哒、哒、哒……”
忽然,毫无预兆地,余秋栀蹲下身,捂着耳朵,大声哀嚎了一句:“为什么啊!”
像一根极细的钢丝被不断拉扯,渐渐边长变细,然后“嘣”的一声,紧绷的钢丝突然炸开断裂。
白浔鹤闭了闭眼,难得有些茫然。
他站起身,走到余秋栀身前。
女孩屈身,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膝中,长发散落,掩住了她的面容。
白浔鹤屈膝,单腿跪地,靠近余秋栀。
女孩啜泣的声音渐渐微弱。
白浔鹤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秋栀听着静在咫尺的呼吸,闭上眼对着虚空中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白浔鹤什么都没说,他抬手轻轻搭在余秋栀的肩膀上。
好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但是余秋栀更生气了。
伸手将自己眼角边的眼泪擦干净,余秋栀将自己脑后的长发捋至一边,抬头看向白浔鹤的目光坚定且执拗:“白浔鹤,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不是疑问句,没有想过等白浔鹤的回答。
余秋栀接着说道:“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你全然忘记了吗,我说我的爱人跟你很像,很像……”
说着说着,余秋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揪起来,进气多出气少,喘不上气来:“我的爱人,他跟你,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这个时候,女孩已经泪流满面。
看着余秋栀的面容,白浔鹤感觉自己淋了一场大雨,在余秋栀的眼泪里。
浑身湿透了。
忽然,余秋栀攥住了白浔鹤的衣领。
一时不察,白浔鹤跌倒在地,为了不撞到余秋栀,他伸手越过余秋栀,按在地板上,将她拢在自己怀中。
距离近得过分。
眼前的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身体如同火炉一般烫。
隔着短短一段距离,烤干了白浔鹤眼中的水分,他的眼睛变得干涩。
将脑袋埋进白浔鹤的肩膀,余秋栀一双眼睛已经流不出什么眼泪了,微微侧头,贴在白浔鹤颈部的双唇干涩起皮,说话的声音嘶哑喑沉:“白浔鹤,我不会在有爱人的情况下,去爱另一个人,我只爱他。”
“你要相信我,我忠于他,忠于我的爱而不得。”
“哎……”
是一阵深深的叹息。
白浔鹤伸手捂住了余秋栀的眼睛,问道:“没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