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伸手,箬竹立即送上一把雕着蝶戏海棠的小镜子。
他将镜子放在萧婧华面前,后者抬眼便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萧婧华惊叫了一声,“箬竹,快去打水来。”
箬竹早就备好了,拿着湿热帕子轻轻为她擦脸。
擦干净后,又是白净高贵的小郡主了。
端详女儿片刻,见她不哭,恭亲王不再掩饰怒气,“好个陆埕,竟然敢欺负本王的女儿。”
“不关他的事。”萧婧华下意识开口。
避开恭亲王的视线,她眼睑微垂,低声道:“方才是有虫子飞进我眼睛里了,又疼又恶心。”
恭亲王丝毫不信,气愤不已,“你还为他开脱!”
“父王,真的与他无关,你别生他的气。”
萧婧华挨近恭亲王,挽着他臂弯,将头靠在他宽阔肩头。
“你啊,好歹也是一朝郡主,皇室宗亲,怎的被一个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恭亲王无奈。
萧婧华嘟囔,“我乐意,这辈子就看上他了。”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她抬头。
恭亲王温柔地抚摸女儿发顶,柔声道:“你还小,一辈子那么长,你现在喜欢陆埕,说不准再隔两年便看不上他了。”
“不可能。”
萧婧华语气坚定。
她只会喜欢陆埕。
恭亲王凝视着萧婧华漂亮的眸子,一瞬失神。
记忆中有双相似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对他柔柔笑道:“自古男子多薄情,我如何能信,你能守我一辈子?”
他那时也像女儿这般斩钉截铁道:“我若负你,不得好死。”
后来,她撒手人寰,留他们父女相依为命。
他身边再无女眷。
恭亲王心中一痛,搭在女儿单薄肩头的手微颤。
许久,他长长一叹。
罢了,喜欢就喜欢吧,他总能把女儿想要的捧到她手心。
……
陆埕的几句话令萧婧华伤心了许久。
但她这人性子极为坚韧,否则也不能追着陆埕跑了这么多年。
她自己消化了几日,便将此事放下了。
外人又如何?
她总能把自己变成陆埕的内人。
想清楚后,萧婧华满血复活。
阳光明媚,春风送爽,正是放纸鸢的好时节。
萧婧华提笔,给陆埕写了封信。
送出去后,她忐忑地等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