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陆若瑜:“春江花朝秋月夜”。
“人面桃花相映红”。苏若稍作思考,不知为何只是看到自己的妹妹便想出了这句诗。
于是便到了苏酥,她一时答不出,紧急向陆闻舟投去求助的目光,陆闻舟当即会意,开始向她对口型,手里还不忘比划着动作。
“咳咳……”显然陆峥已经注意到自己帮苏酥作弊的小儿子。
“不知近水花先发”!苏酥有默契的脱口而出,心里还是虚惊一场。
“出门俱是看花人”。陆老夫人也对答如流。
“霜叶红于二月花”……
家宴结束已至亥时,苏酥只觉浑身不自在,仿佛骨头都被酥化了,回到荷香小院便瘫软在美人榻上。
“小姐,温水已备好了,小满服侍您沐浴好歇息。”
“我不要……”
苏酥闭上了眼睛,将脖颈下的软枕抽出便蒙在了脸上,想就此逃脱,架不住小满的婉言相劝,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木制浴桶里。
“小满,我们回家吧。”苏酥托起一片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冷不丁的就冒出了这一句。
“好端端的,小姐为何突然想回去了?”
“想父亲母亲了。”苏酥惺惺地回答,双眼却出了神。
沐浴过后,小满拿来梨花白素锦寝衣欲给苏酥换上,谁知苏酥只是看了一眼便摆手道:“不要这件,那件杨桃色蝶纹寝衣呢?”
“在柜里,我这就去拿。”
小满帮苏酥换完寝衣,又将沐浴的用具都清洗规整好,进了里间,发现苏酥已安静的在榉木雕花架床上趴着。
“小姐这么晚了看什么呢?”离近了才发现苏酥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从前我只知林黛玉多愁善感,如今才体会她寄人篱下的忧思……
“不知为何,我打心里害怕陆伯父,虽然他作为巡按御史,为官清廉,为一方百姓所景仰,也对我无不好,但我总觉得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人一靠近就全身紧绷,不知所措。”
小满这才反应过来,为何自家小姐不穿那件梨花白素锦寝衣了,“梨”谐音“离”,小姐这是想家了。
“那小满明日便陪小姐回家,可好?”
“好!”
苏酥顿时眉开眼笑,撇下手里的书,就在床上起身拦腰抱住了小满,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郁郁寡欢。
碧波轩内,陆闻舟已然做好了一幅《菡萏佳人图》,题诗道:
“池畔柳丝舞轻盈,少女临水照花明。
回眸一笑百媚生,心旌摇曳似波平。
碧水悠悠映红颜,清风徐徐送香馨。
此情此景难相忘,一见倾心定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