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很多事情互为因果,她两次错信皇后,两次都将自己陷入绝地。
熹贵妃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特别是安陵容不甘,她看得连连摇头,此事到此为止最为圆满,后面的就是皇上跟外戚的再一次较量了,审问国母跟废后都是国事,关联的事情特别多,不是几句话就能定罪的。
可就算看出安陵容操之过急,她也不打算出言提醒,这时候她不能插手进去,否则会让皇上怀疑她与安陵容串通一气。
在众人短暂的沉默中,敬贵妃终于灵光了一次,今晚她见识过皇上的盛怒,也听闻了很多皇室从未见光的丑闻。
这些事谁来揭开,都得脱一层皮,见安陵容对皇上的处置似有不满之意,她立即带头跪下表态:
“皇上放心,皇后修养期间,臣妾定会约束后宫恪守言行,不做出让皇上烦心之事。”
说着,还偷偷挪动了一下位置,轻轻扯了一下安陵容的衣角。
安陵容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太过急躁了,江福海既被拿下,想来总会吐出更多东西的,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慌了心神,忙跟着俯首磕头。
有了二人带头,熹贵妃,曹琴默也跟着跪下领旨。
唯有皇后,反而从地上起来,直愣愣的看着皇上,语气如同寻常夫妻聊天般:
“皇上,可是打算废了臣妾?”
皇上现在连眼角余光都不想给皇后,只漠然道:
“朕如何想,皇后不必得知,领旨谢恩退下吧。”
皇后“呵呵”干笑一声,笑中满是无奈:
“皇上是什么时候与臣妾形同陌路的?”
皇上这才极为不耐的瞪了皇后一眼,不过没有开口回答。
他的沉默更刺伤了皇后,这么多年来,他对着自己都是这样冰冷敷衍的,只有需要自己出面解决麻烦时,才会露出恩赐般的笑容。
自己是入了蛊,迷了心,被他这种施舍的态度一再麻痹,可撕掉那层自我幻想的面纱,真实残忍得让人不忍直视,皇后惨然继续:
“臣妾来说,皇上从未与臣妾一路,以前的温情都是假的,先有姐姐,又来了李氏,再后来有年氏,登基后来了甄嬛,甚至安氏,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比臣妾讨皇上欢心。”
皇后的这点指责,在皇上看来尤为可笑,男人自古风流,妻妾和乐乃是美谈,怎么就值得这样不依不饶,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朕给了你身份,给了你一辈子别人都无法企及的富贵荣华,皇后你该知足了。”
这下皇后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溢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