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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中曲（第3页）

太近了……夜烛花贴在陆枫的身上，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伞下的空间不大，但陆枫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些多余的想法。

在家的时候陆枫经常被妹妹帖，可毕竟还是亲情居多，此刻有另一种感情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隔着衣服似乎能感受到女孩柔软的身体，陆枫闻着她的发香，身体有些发热，两人依偎在伞下，雨点漫天飞舞。

“终于到了。”陆枫推开图书馆的门，收起雨伞，夜烛花放开了他的胳膊，陆枫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夜烛花掏出纸巾帮他擦干脸上的雨水，陆枫帮她拨开沾湿的发丝，他惊讶地发现两人脸上都有些发烫。

一进图书馆，夜烛花就像狼进了羊群，突然活泼起来，拉着陆枫到处转。

翻到喜欢的书就往陆枫怀里一扔，陆枫捧着一堆书跟在夜烛花身后，偶尔翻一翻侦探小说，像是大灰狼的合伙狈。

陆枫想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希腊棺材之谜》，忽然有一只手和他抓住了同一本书，陆枫转头一看，是一位面容姣好，穿着精致学院风服饰的女生。

“咦，你也喜欢奎因的书吗？”女生有些害羞地问道。

陆枫瞬间兴奋起来，作为死宅的他不爱与人聊天，但遇到同好就会滔滔不绝：“对啊，我最喜欢的推理小说家！《暹罗连体人之谜》、《X的悲剧》你看过吗？啊对了，这本书我读过了，你要的话就……诶？”

陆枫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拉，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某人的肩膀。回头一看，夜烛花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手臂：“图书馆里不要大声喧哗。”

“哦……好。”

被拖着走了几步，看着这只捏着自己的柔软白净的小手，陆枫忽然察觉到这与图书馆的规矩无关，夜烛花的行动只出于对他的占有欲，与他对夜烛花的情感是同源的，是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感。

雨始终未停，两人来到二楼的阅览室，把怀里的书往长桌上一堆，各拿起一本开始打发时间。

陆枫环顾四周，图书馆里的人比他想象中多不少，大约都是来避雨的。

陆枫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在几双黑丝白丝光腿之间晃来晃去，这种场面对于习惯宅家的他可不多见。

他忽地想到了季羡林的日记：“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不是去看打篮球，是在看大腿。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陆枫发现夜烛花射来不善的目光，便把注意力移回了眼前的《希腊棺材之谜》。但这本书他早已读过，随便翻了翻就心不在焉地偷偷看向对面。

被雨打湿的头发已经烘干，柔顺地垂在肩上，女孩低垂眼眸翻看着手中的书籍，薄薄的刘海随着翻页轻轻摇晃。

清丽的脸庞让他怦然心动，原来她有这么漂亮么？

原来自己从不敢仔细看她？

是什么原因？

陆枫暂时没有想到。

古人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啊，难怪她从不化妆，青春就是女孩最好的妆容，若三春之桃，九秋之菊。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馆内的空调吹来暖风，带来与世隔绝的气息。

这里没有繁重的作业，没有严厉的教师，没有压的令人喘不过气的考试。

只有无聊的男孩偷瞄着专注的女孩，看她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男孩觉得她傻得可爱，又觉得自己更傻，偏偏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时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享受这浪费人生的美好时光。

一张纸条从对面递了过来，陆枫接过一看。

【月色真美】

陆枫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句话，是夏目漱石对“Iloveyou”的翻译。他不假思索地在下面写上：

【风也温柔】

速度之快连自己也吃了一惊。

今晚的月色早已被乌云遮蔽，别说“真美”了，连看也看不到，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风也温柔”恐怕只有瞎子才说的出来。

这两句话不存在歧义。

“月色真美”是女孩对男孩的表白。

“风也温柔”是男孩对女孩的回应。

改变命运的契机，或许是钓鱼时的直钩，或许是头顶落下的苹果，或许是艺术学院的拒绝，也或许只是纸条上微不足道的四个字。

夜烛花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把它轻轻折好放进口袋。

天色渐晚，雨也渐歇。两人来到图书馆外，夜烛花问：“陆枫，你晚上不回家的话，父母会担心么？”

陆枫摇了摇头：“我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