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绕过屏风,从内室大步走了出来,对黎忧怒目而视。
只是,黎忧却看出了叶氏怒气下的心虚和紧张。
呀,看来,她还真是来得刚刚好呢。
黎忧没有像之前在灵堂那样表现得柔柔弱弱的,而是对叶氏微微一笑。
“孙夫人,你猜猜我这么着急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叶氏皱眉,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这朵“白莲花”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沈斌”看着她这副模样,还会不会觉得她柔弱善良又无辜?
黎忧理了理身上的斗篷,缓缓道:“我刚从二夫人那边过来的。”
“所以呢?”
“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想跟夫人求证一下。”
“什么?”
“二夫人会武,但是她却甘心地被夫人关在红豆苑,您觉得是为何?”
叶氏冷笑,“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她和将军真当一回事了,真要动手,府里随便一个护卫就能让她趴下。”
什么跟随父亲和孙敬忠上战场杀敌?
呵,纯粹就是去拖后腿惹麻烦。
黎忧点点头,认可这个答案,又问:“世人皆知,孙将军钟爱二夫人,那为什么,二夫人房里的香炉中会有催情香?”
追妻火葬场
黎忧善于调香,嗅觉比一般人灵敏,一进乔氏的寝室,就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刚刚她故意打翻屋里的香炉,还真从里面熄灭的香灰中找到一点有趣的东西。
叶氏脸上的不耐烦和敷衍完全变了。
她下意识攥紧手帕,语气努力维持平静,“本夫人哪儿知道?或许是他们玩什么闺房情趣吧?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将军才会死在床上。”
“可就我知,乔氏怀孕不足三月,正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她怎么敢用催情香呢?”
“本夫人说了本夫人不知道!”
“是吗?那孙将军暴毙之前,夫人为什么明知道乔氏在吃保胎补品,不仅不多问一句,还命下人给她大开方便之门呢?”
也就是说,在孙敬忠死前,叶氏就知道乔氏怀孕了。
可身为主母,她不挑破,也不对乔氏的孩子动手,这就算了。
但叶氏却帮着乔氏隐瞒有孕的事情,还让她随意去买保胎药。
这就很有趣了。
叶氏瞳孔一缩,脸色发白。
黎忧心里叹息,想夸奖小蝶的同时,又想吐槽叶氏的御下能力了。
那个翠儿明明是叶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结果嘴巴不仅没把门,还一锭金子就给收买了。
就算黎忧问的问题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大户人家,关于主子的事情,近身伺候的人哪个敢随意吐露半句,还是在锦衣卫上门的敏感时期。
如果不是关系滇州战事,楚君羡这位太子爷根本不用亲自上门,给锦衣卫一点时间,孙敬忠之死的内情绝对能扒得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