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被有力的双臂紧锁,身体突然一轻,许庭周吓了一跳。
大早上又想干什么?
结果顾凌寒只是把他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脚面,并责怪道:“光脚跑来跑去也不怕感冒。”
许庭周暗讽:昨天那样亲,怎么不担心传染?
他只想着快点离开,在顾凌寒怀里转动身体,试图挣脱钳制,却没什么用,顾凌寒的怀抱就像沼泽,越挣扎越紧。
许庭周去找他的手,途中擦到皮肤,束缚就松了一点。
敢情吃软不吃硬,许庭周够到微凉的指尖,牵上去,还以为可以就此解脱。
“啪!”
他突然冲顾凌寒的手抽了一巴掌,这巴掌就像抽在顾凌寒脸上,白皙的皮肤迅速红肿,给人扇愣了。却没把背后的欲望打趴,反而更加强烈。
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不是因为顾凌寒还病着,许庭周立刻就想踹翻他,暴揍一顿。
许庭周抓起顾凌寒的手,迅速摁开门,像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怕顾凌寒贼心不死,许庭周一路奔进电梯,但顾凌寒没跟过来,只平静地站在门边,神色淡然,俨然是个正人君子。
“我不追你,先穿上鞋再走。”顾凌寒提醒。
声音像催命符,许庭周跑得更快。
许庭周合理怀疑顾凌寒自己难受,就看不惯他好好的,所以才故意把病毒传染给他。
因为没过几天,他也生病了。但是没有顾凌寒那么严重,撑到受不住,他才去医院拿药。
排队挂号的人很多,大多是对电子产品不熟悉的中老年人。科技发达的时代筛选了一批年轻有力新人,却把建设旧时代的人遗忘在过去。
确诊为流行病毒感染,线上缴费后,许庭周去取药窗口排队等候。
“诶!”
“怎么回事?”
“医生,有人晕倒了!”
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儿科诊室,许庭周顺着人群慌乱的方向望去,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侧脸十分眼熟。
“妈妈……”人群中响起小孩的哭喊声。
“许庭周。”西药窗口的医生叫道。
许庭周匆匆拿了药,朝杨星聿的方向走去。
抢救室外。
两人等了很久,杨星聿泪眼朦胧:“哥哥,我妈妈会死吗?”
恐惧随着时间一点点深入骨髓,这句话杨星聿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
六岁的孩童对于生死没有确切概念,但他害怕妈妈变成夜里遥远的星星,害怕妈妈像死掉的小猫一样,被埋在潮湿的泥土里。
“不会的。”许庭周拍着他的肩,轻轻说。
两天后,杨兰华转入普通病房,仍处于昏迷状态。
医院试着联系家属,却发现她的父母早已亡故,弟弟前几年车祸去世,唯一的亲人只剩守在床前的小小孩童。
下班时间一到,许庭周卡着点快速回到家,做了些清淡饭菜带去医院。
杨兰华已经醒了,杨星聿安静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写作业,不时抬手擦泪,转过头看一眼母亲,扁着嘴巴,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