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一下子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狗剩侧过身子,绕开这两母子,然后潇洒离去。
刘梅的脑子一阵眩晕,她感觉她整个家都要崩了。
等狗剩出门,她突然大声的哭嚎起来:
“天打雷劈的,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现在这样欺负我们娘仨,你干爹现在还没判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要是真判了,你岂不是要骑到我的头上来拉屎拉尿了!”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拍着大腿的叫骂狗剩。
可狗剩呢,头也不回一下。
刘梅见狗剩不鸟她,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当场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停地叫嚣,希望把村民们都招来,为她撑腰做主。
可是她低估了自己一家人犯下的罪孽,村里人看到是她,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走开了。
刘梅憋了一肚子的气,嗓子都哭哑了,连隔壁的徐和美都没有出来安慰她一下。
无奈之下,只能进屋,和周婷两人架着颤颤巍巍的院门,用一根扁担撑着,勉强算是拴上门了。
晚上,一家人都板着脸,面对桌上的菜没有一个人有胃口。
菜是周婷烧的,这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亲自下厨。
鸡蛋是黑的,韭菜齁咸齁咸,根本下不去嘴,周杰放在水里涮了好几次,依然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自从周八斤被抓了起来,这一家子人基本上就没怎么吃饭了。
主要是周婷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倒了喂猪,猪都不闻一下。
刘梅去医院陪着周八斤。
周杰是个半残,什么事都干不了,还要有人照顾。
周婷一个人要承担所有的家务,洗衣,喂猪打猪草。
然后做饭给那个残废吃,可那残废一点活不干还偏要吃好的。
家里的鸡存的几个鸡蛋,就这几天全部被这个败家子给嚯嚯完了。
做饭的任务完了,周婷又要下地去干活。
毕竟马上到了要割麦子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好田里的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就这么点事,周婷干了一上午,就抱怨个不停。
骂狗剩,说本来这是他的活,自己把这个活给做了。
骂完狗剩骂她弟,败家子把家里的钱全部霍霍干净了,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要自己烧饭了,去镇上的馆子里炒俩菜,又好吃,又省事。
骂完她弟就骂她爹娘,骂她爹娘没用,没有给她创造好的生活。
才上午十点就哼哼唧唧的回家了,一路上那嘴就没停过。
她气,气的想打人。
一回到家,周婷拿起扫把就往周杰的身上抽。
疼的周杰嗷嗷叫。
刘梅回来,周杰就把这事告诉了她妈,可把她妈给心疼坏了,抄起扁担就追周婷。
可周婷毕竟年轻,刘梅根本追不上。
她只能忍着两头跑,搞完了家里又要去医院。
可这才到家又遇到狗剩来要东西。
这一家人一刻都不得安生。
一家人每人吃了一碗白米饭,兑上一点豆腐乳将就着吃了。
第二天,梁半仙家里热闹极了。
费祝妞听梁北瓜说要休了她,气的在家里又是敲又是砸的,弄的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