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着实条件有限,她只能关起屋门,用湿帕子将身子细细擦了一遍,才安睡下来。
虽不是正经沐浴,但李青芝宁帕子时仍旧带起了不小的水声,那淅淅沥沥的水声轻易透过了一堵墙,飘到了正在床上阖目酝酿的范凌耳中。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但那股布料划过肌肤的声音涌过来,伴着细微的拨水声,范凌顿时明白了隔壁在做什么。
思绪不敢深入,干脆扯过一旁的薄衾往头上一盖,才止住了那声音。
擦拭完,李青芝身子爽利了许多,收拾完周遭,终于躺上了许久都未曾躺过的床。
本打算想一想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然脑袋一沾上枕头,火速便睡着了。
临睡前的最后一刻,李青芝想着,自己明日应当早起侍奉东家。
像家中世子阿兄房里的丫鬟一般。
第8章哪里像个丫鬟
然到了第二日,天光大亮,李青芝才悠悠转醒。
揉了揉迷蒙的睡眼,李青芝目光怔怔地看着床帐,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挨到床上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是哪。
直到外面传来东家那个随侍熟悉的声音,李青芝才将思绪招回来。
是的,她给自己找了个东家,她从此以后不用颠沛流离、忍饥挨饿了。
想到这,李青芝心头酸胀。
然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光,她便笑不出来了。
瞧着日头,少说也得巳时了,那东家岂不是早走了?
想到昨夜自己挂在心头的事,李青芝便是一阵羞愧。
忙不迭穿上衣裳,将满头乌发简单盘起,用一根有些发白的青色发带将头发绑着,慌慌张张出了房门。
庭院虽小,但因着人少倒显得空旷幽静,墙边草木葳蕤,玉兰花零零星星落在地上,花瓣洁白无垢,让人忍不住想要拾起。
然李青芝此刻是没有心思了,她作为一个丫鬟,居然比东家起得都晚。
昨夜那个叫惊蛰的少年正在马厩刷马,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颇为快活。
“惊蛰小哥,大人呢?”
洗漱都没来得及,李青芝便小跑到了马厩旁,面色羞赧。
惊蛰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瞧,又是一番惊艳。
夜里不比白日,惊蛰虽能辨清那小娘子是个貌美的,但终是不如白日看得敞亮。
白如雪细如瓷的肌肤,樱唇桃腮,还有那样一双盈若秋水的剔透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