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卑鄙了点儿,但,有效。
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之下,哈日那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炸城是幌子,实际上为了分散分散皇城兵力,羌族真正想要的是押送回敬的那一批铜铁。
羌族冶铁技术不如大越,如果抢走那批铜铁再带走陆长青,日后羌族独自壮大,不受他人约束指日可待。
哈日那交代完整个人都软倒在地,哭的俩眼睛跟核桃似的,还有心情安慰沈韫,「不过你放心,我阿姐不会伤害长青大哥的。」
沈韫都气笑了,听听这是什么话?
沈韫嘴角猛抽一下,「你阿姐抢走的,是我的人,你想让我放心什么?」
「放心你阿姐抢我男人?」
哈日那:「……」
第84章
三个月后。
大越新帝登基。
萧难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恍恍惚惚的坐上了,他做梦都不敢想了位置。
这几个月平复羌族,清肃朝野,镇压边境向外扩了三十里封地,等等功勋,足够让不少人信服。
前一任皇帝萧越,至今下落不明,在两个月前,范皇后被人发现在一片野地里,尸骨已经开始腐烂,肚子被剖开,未成形的胎儿血肉模糊……
金吾卫程岐当时就在现场,见此场景竟然失态,称那腹中胎儿是自己的,此事毕竟是皇家丑闻,萧难立刻将程岐处置,在场所有人都不准将此事传出去,若外面传出半点风声,都以欺君罪名斩首。
萧越至今仍未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越心事重重,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做一个皇帝表面风光,背后却需要盯着多大的压力和责任。
大越征战数年,是时候该停下休养生息,减少百姓赋税,吸纳四方学者,发展经商贸易,利用愈发精湛的冶铁技术结合火药,制造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这一系列的改革都需要时间沉淀。
卓泱心愿已了,沈韫帮他杀了范徵,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萧难登基后,『往生路』彻底放手交给朝廷打理,便辞官隐退。
沈韫与他父子情不深,卓泱临走那天,他还是收拾了一番,亲自送了人一成。
今天的上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生机,甚至比以前更加热闹几分,大概是因为常家军得胜归来,常家小世子也会在今日正式册封,成为当今年纪最小的侯爵。
这是天大的喜事,萧越在皇城脚下开了祭台,所有的百姓都和前往参加,一起见证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所有人积极嚷嚷的往城里去的时候,人流之中却有几人逆行其中。
沈韫牵着马,身侧是满脸新奇的哈日那,在后面跟着的是嘴里叼根草的初九。
一辆低调的马车艰难的追上来,停在沈韫身边。
「阿韫,你要走,也跟我说一声,我派些高手和你一起。」
车厢里传出熟悉的声音,不用拿人露脸,沈韫也知道是谁。
「多谢,用不着那么多人。」在外不好带上尊称,沈韫恭敬的行了一个臣子礼,颔首道:「他们已是秋后的蚂蚱,沈某有您的信物,一人去足矣,必让他们签下十年之约,了却您的心头之患。」
「你……罢了,知道你也不打没把握的仗。」萧难掀开车帘一角,却只能看到沈韫不卑不亢的低头站着,无端升起一股无力感,「一路顺丰,见了陆兄,帮我问好。」
沈韫忽然抬头,隔着小小的缝隙,他与萧难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那是朋友之间才有的轻松释然。
沈韫道:「贵君保重。」
三人在京城最热闹的这一天前往羌族,一路走走停停,路程不算赶的太着急,沈韫的还未完全养好的身体仍留有着吃不住风餐露宿。
路上得亏哈日那悉心照顾,和初九的保驾护航,紧赶慢赶一个多月,总算来到了羌族地界。
广袤草原草天相连,山坡上牛羊成群,放牧人慢悠悠的唱着山哥。
吹来的风是清凉的,带着芳草的清新,回到故土的哈日那张开手臂往前拥抱山风,笑声散在悠扬的山歌中,传遍整个旷野。
沈韫心情都好了不少,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愉悦和舒适。
哈日那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头说道:「那座山叫三郎山,翻过那座山,我们就到啦!」
初九现在一个石墩上,手搭在额头前张望一眼,「先生,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我们到前面找地方住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