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渐川和孟词微两人之间,不知道怎么生了嫌隙。
晚上的饭桌上,孔庆荣虽也?在正正常常吃吃喝喝,但是视线却一直不忘观察那两人。
眼见?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流,路渐川整个人也?闷闷地,一直喝着酒。
结合段青那句调侃,他猜测,那两人定是吵了一架。为了什么吵架不知道,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孔庆荣内心掀起一抹喜悦,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两人身上。
就见?不久后,路渐川因为一直灌酒,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感觉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孔庆荣跟着其他人一起关?心地围上去,内心又添一分喜色。
和旁人一起关?怀着路渐川进了前厅,孔庆荣还十分“幸运”地,看见?了备用钥匙的存放地。
机会来得太突然,他不是没有警惕心。可是那点警惕很快就被喜悦冲淡。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都太自然,虽然巧,但是逻辑上能说得过去,再加上他见?路渐川那副脸色煞白的模样,不像是装的难受。
但是仅仅这是这样还是不足以?说服自己去冒这个险。
真正推动孔庆荣决定动手?的理由是“嫌犯的存在”。
他不是嫌犯。
但是嫌犯还存在这间旅店。
现在是个好机会,他知道,嫌犯也?能注意到。
毕竟路渐川身体抱恙有目共睹,备用钥匙的存放地大家也?明明白白看见?了。
如?果他不下手?,那么嫌犯就会下手?。
如?果嫌犯抓住这个机会下了手?,那么传国玉符的下落,就又一次成了谜。
有了这么一个假想?敌,孔庆荣简直将所有的疑心都抛之脑后。
毕竟错过这次机会,也?不知道在下山前,还能不能再有这样的绝佳动手?时机。
这样想?着,孔庆荣说干就干,当即就下了决心。
路渐川上去休息,他听见?房门?关?上的动静,知道路渐川是回了屋。他身体抱恙,警惕性应该也?会下降。
孔庆荣掩去心中那一分紧张,跟着其余人回到前院,继续喝酒吃菜,直到把自己也?搞得面上醉醺醺,方?才找了借口下桌。
他多年混迹酒场,早就练就千杯不倒的体格,也?知道怎么装才能装得像醉酒人士。
犹记他脚步虚晃着离开桌前,还能听见?孟词微在身后关?怀着说了一句:“孔叔,慢点,回去记得喝点温水。”
孔庆荣向后招招手?,语气?含糊着,表示听见?了。
待到离开前院的视线范围来到楼内前台,他才恢复正常。
将脚步放轻,他一边注意着门?外,一边提防着楼内,防止别有人过来,撞见?这一幕。
脑中回忆着备用钥匙的存放地,孔庆荣极快地闪到抽屉前,屏着一口气?拿出里面的铁盒。
他记着孟词微的房间编号,在几把钥匙间翻找,很快找出了他想?找的那一把。
将钥匙揣进兜里,他将铁盒放回原位,保持着他拉开抽屉前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没有人进楼,也?没有人走?过来,其余的人该在外面吃饭的吃饭,吃完饭的那些人也?进了屋。再加上孔庆荣手?脚放得极轻,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
因此,顺顺利利拿到备用钥匙。
压下心中的激动,孔庆荣心中反复默念着:不能急,不能急……
他的房间在二楼,他如?常上了楼,在二楼楼梯口时,却停了一瞬,接着脱了鞋,拎着鞋后跟继续往上走?去。
这一步是为了完全掩盖脚步声。
棉袜踩在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任何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