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战斗舰速度极快,从高清镜头中可以看出操作界面极为繁复,但雌虫的动作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十指翻飞,井井有条,随着红外线的指示击溃一个又一个目标。精准的,一击即中。
忽然镜头拉进,给了罗兰德一个特写。镜头中的雌虫就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薄唇微呡,长睫如翼。
他的眼睛本来只是轻轻垂着,可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上给出的指示,又唰地抬起瞄准目标。蓝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疑,手指轻动,随即是训练场上倒下的移动靶。
全程罗兰德的情绪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无论训练场上的目标多么刁钻难缠狡猾多端,罗兰德只是垂眸观察、锁定目标、发射攻击,仿佛这个训练场上的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就是帝国之刃本身,利刃出鞘定要见血而回。
忽然有两股避无可避的攻击朝着罗兰德袭来,里瑟的心都提了起来。虽然知道只是在拍宣传片,甚至连训练都算不上,但军雌这个向来强悍的群体就连这时候都用的是真枪实弹。
战斗舰果然被击中了,银白色的战舰被弥漫的烟雾笼罩,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里瑟的心揪了起来,他不敢想这时候罗兰德是不是真的受了伤,不自觉地他握住罗兰德的手,不知道是想给自己一些力量,还是想给罗兰德一些安慰。
忽然,烟雾散开了。
烟雾中一个雌虫从天而降,浅金色的头发在身后飞扬,但更耀眼的是他身后张开的翅膀。巨大的翅膀展开长大约有两米,翅膀上覆盖着一层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浅金色的光泽,和罗兰德的发色一模一样。翅膀的脉络在覆盖之下隐约可现,为翅膀提供着强有力的支撑,边缘处的翅鞘是肉眼可见的强悍,里瑟知道,那里的一击可以斩杀任何星兽。
里瑟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他怕不按着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就要跳出来。心跳速度之快,里瑟觉得远胜于他前世开着尾速三百五的赛车在弯角处刹车的前一秒。
是无可比拟的心动。
“雄主,你怎么了?”罗兰德虽然不敢看里瑟的表情,但余光却一直关注着。
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看到他的翅膀之后突然捂住胸口,他下意识地以为雄虫是被吓到了。雄虫的翅膀早就退化,他们不仅不能释放出翅膀,近几千年来的趋势是就连翅囊也逐渐消失了,所以雄虫最厌恶的,也是最恐惧的就是雌虫的翅膀,要知道那是一种超出雄虫理解的力量。
但是再仔细去观察雄虫的表情却不是害怕,反而透着一股他难以理解的欢愉。
“罗兰德,我完了,我陷入爱河了!”里瑟看着罗兰德的眼睛,捂着胸口,满脑子被那一对翅膀填得满满当当,剩下的本能只允许他说出土味情话。
罗兰德的表情顿住了。雄主竟然,喜欢他的翅膀吗?
罗兰德垂下眼睛,觉得自己隐藏在翅囊之中的翅膀尖尖好像不自觉地颤动着,摇摆着。
登陆了军部征兵网站的里瑟如获至宝,用极大的耐心把整个网站翻了个底朝天,又把所有有罗兰德的视频都缓存下来,准备有时间的时候慢慢看。
看里瑟这么喜欢,罗兰德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在军部拍了这么多的视频,完全忽略了他曾经多次的不耐,甚至想把凯文上将拉到训练室名正言顺地打一顿。就在里瑟忙活的功夫,罗兰德已经给凯文上将一连发了好多条消息,让他把那些视频母带发过来。
光脑那头的凯文上将坐在办公室满头问号,罗兰德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烦自己拉着他拍宣传片了吗?但谁让罗兰德是他最得力的少将又是他的至交好友呢,当然只好一股脑地都发过去。
收到视频的罗兰德本想献宝一样地给里瑟,但想到这些视频都还没有剪辑呢。虽然他偶尔听那些军雌闲聊,说是给他安过什么“军中桑菲尔德”的头衔,但谁说得准呢,万一他有哪个表情没有管理好呢?可不能就这么直接地就给雄主看。
这样想着,罗兰德将手腕悄悄往袖子里缩了缩,还是不要让雄主看好了。
里瑟正兴奋全神贯注地看着罗兰德给第一军团拍的宣传片,是在训练室和另一个雌虫的近身格斗,举手投足见都散发着能把里瑟迷死的魅力。
一直到后半夜里瑟才终于涌现出一点困意,头一点一点地就要睡着。罗兰德连忙将雄虫揽住,把光脑的声音调小,让雄主安稳地躺在床上,直到确认里瑟真的睡着了才把光脑正式关掉。
房间里的一切声音和灯光都消失了,只有床头软黄色灯光还柔柔地照着。罗兰德底下头,仔细地描摹着雄虫的眉眼。
雄虫的容貌和二次分化前产生了很大区别,鼻梁高挺,薄唇微呡,深邃的眼窝此刻紧紧闭着,罗兰德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是黑曜石一般的色彩,总是温和的带着笑的。
和第一天见时全然不同。
那个雄虫对罗兰德来说已经太过陌生,但他记得那个里瑟没有眼前的雄虫高,更没有他好看。
雄虫性情大变,多数情况下竟然连一些虫族基本常识都不清楚,嘴里也经常冒出一些“吃枣药丸”“咸鱼虫生”这样的词汇。
更何况,现在雄虫的温柔有礼就不是任何一个虫族娇养出来的雄虫可能拥有的。
眼前的雄虫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和从前那一只有多么大的区别,大到罗兰德几乎都不需要去寻找证据来证明。
仅仅是一次分化,真的会产生这样大的区别吗?
罗兰德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雄虫的脸颊,没想到睡梦中的里瑟似乎有所察觉。
雄虫迷迷糊糊的,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近乎本能般地将罗兰德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按住,嘴里嘟囔着:“罗兰德乖,快睡吧。”
罗兰德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抽出手。
似乎有什么猜想在深夜萌芽,但太过杂乱离奇让他无从抽丝剥茧。
但按下思绪,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这只握住他的手。
一切驳杂中他只那样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这只手永远与他紧扣。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