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前程,便是如何低声下气,都没有?错。
谢华年觉得?丈夫那毫无由来的自尊心显得?多馀。但她只能?心里这么想,嘴上不敢说,便举起例子,说起自己在家时?如何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温柔忍让』而感动了父亲。
顾珩听?得?很好笑,若不是当?着儿女的面,又是过年,他好歹要调侃几句。
毕竟她口中所谓的『聪明才智』也好,还是『温柔忍让』也好,『感动』出来的父亲,也没给她什么东西。
多给她嫁妆防身了么?没有?。
谢华年嫁妆多是因为皇后挑中了她,让她嫁给自己,不论是谁嫁给他,嫁妆都会翻倍。
那么给她加派人?手防身了么?
也没有?,还是那几个?伺候惯了的嬷嬷丫鬟,至于真正能?用的卫兵武器,那是一个?都没有?。
她依旧是个?被随手撒出去的棋子,有?很大的作?用,但依旧不值得?多给几分保障。
甚至连她让父亲『感动』,说不得?都是故意装出来,就为了让她以为家里对她看重。
于是他笑了笑,说一句:「王妃贤惠。」
谢华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劝动他,但得?了一句贤惠的称赞,便也心满意足。
一眨眼,春节过完,瑞王调查的铁甲军案,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这伪装铁甲军围困盛京,意欲逼迫福王造反的幕后黑手,正是魏王与肃王。
证据指向性?太过明显,皇帝却深信不疑,当?即暴怒,要将魏王与肃王捉拿归案。
然而不等圣旨拟好,大理?寺又送来了新的证据:真正策划者一切的,并不是魏王和肃王,而是瑞王的舅父侯大。
而且相比起瑞王只有?一摞证词再无其他证据来说,胡正手中的证据可就要齐全得?多。
顾琛看着那一大摞的包含书信,脏款在内的证据,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又不傻,从一开始他就关注这场可以预见的风暴,要不是百分之百确定那伙乱兵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可能?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出来。
对于他来说,趁机栽赃魏王与肃王,不仅满足自己的需求,更加合乎父皇的心意,这件事收益巨大,怎么做都划算。
胡正的突然发难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除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收集到这么多证据之外,更不能?理?解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和他舅家有?关系。
就凭那群草包?
「正因为他是一个?草包。」
瑞王的外家并不显赫,直到女儿进?宫受宠,还生了顾琛这么个?皇子之后,才开始抖了起来。
但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烂泥扶不上墙,再加上从前还有?太子在。
太子的外家都还没抖起来呢,他们抖什么抖?
自然就被轻而易举摁下去了。
然而现在,没了太子,所有?的皇子都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
相比起更加年长的兄长们,瑞王几乎没有?什么优势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