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娘娘好大的火气。」僖嫔故意阴阳怪气,「这日子燥热了,娘娘你也降降火,您瞧瞧,如今您脸上都冒出了好几个痘呢,这样伴驾恐怕会失了体统。」
「何时轮的着你来指责本宫了!」惠妃最是受不了旁人的激将,「你这蹄子,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万岁爷的宠爱,倒将这邪火到处乱撒,你这样在皇后娘娘面前,才真真是失了体统!」
「行了你俩。」卿宁听着头疼,「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也不打紧,如今德妃有孕,是整个紫禁城的喜事,你们怎的还在这拧起了口角呢。有这个时间争吵,还不若想想该怎么伺候万岁爷。」
「臣妾可没这个意思,只是有些艳羡德妃罢了,这几年,也没怎么见德妃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僖嫔语调委屈,「但这也赖不得德妃,谁叫人家肚子争气,这肚子几乎就没停下来过,身子自然也是笨重不方便。这一切都以皇嗣为先,德妃如今如日中天,自然是不能同咱们这些人同日而语了。」
僖嫔的语气酸溜溜的,引得一旁的安嫔嗤笑不已。
「僖嫔,若是我没记错,当初德妃刚入宫的时候你还为难过人家吧。」安嫔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然地拿帕子掩住口鼻,遮掩笑意,「那时候德妃还是个小宫女,你见人家生得美丽,便故意为难人家,叫德妃在宫道上罚跪,如今怕不是担心德妃还找你算这笔旧帐吧。」
「那都多远的事儿了,难为你还记着。」僖嫔见安嫔旧事重提,咬牙切齿,「安嫔,说我之前也先瞅瞅你自个儿,当初你也算是嫔位之首,去年万岁爷大封六宫,不也没有你的份儿。」
「那我也乐得自在。」安嫔促狭地笑了一下,故意斜眼睨着僖嫔的神情,「还不是咱们这些人肚子不争气,也没那个福气为万岁爷绵延皇裔。妹妹我便也不争了,毕竟我也是个惰懒的性子,但我可听得僖嫔姐姐这两年求医问药的,可是花费了不少气力,可这多番努力,这肚子不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如今也只能拈风吃醋,眼红眼红旁人了。」
僖嫔求子心切在皇宫里已经算不得什么秘辛,但叫安嫔这般明晃晃地说出来还是叫僖嫔面上无光,她早年间也是得过宠的,本以为自己日后会有大好前程,谁知那些包衣出身的宫女一个个都越过了她去,怎能叫她咽的下这口气。而且自打德妃受宠后,康熙几乎一次都没再往她那儿去过,她怀疑是德妃在康熙面前嚼了舌根子,来报早些年她的羞辱之仇。
僖嫔面色涨红,恨恨地瞪向安嫔:「我是没那福气,也没有那等子本事,德妃现在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万琉哈贵格格也跟着享福了。」
万琉哈妞妞没想着僖嫔突然就提及她了,她生就是个温吞性子,在这紫禁城里才是全靠德妃帮衬着才能生存,她看了僖嫔一眼,声音也依旧是温温吞吞的:「德妃姐姐的确待臣妾极好,这确也是臣妾的福气。」
「要么说,有些人只是表皮上看着单纯无害呢。」僖嫔斜睨了万琉哈妞妞一眼,「看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其实就跟在德妃屁股后面等着吃现成的呢,这些年明里暗里地跟着德妃得了多少好处,倒懂得闷声不响的道理。」
「你若是也懂得闷声不响的道理便好了。」卿宁沉沉出声,「僖嫔,你今日是吃了火药罢,呛过这个又急着去呛那个,是不是下一个就要轮到本宫了。」
僖嫔见卿宁说话,不敢再出声,灰溜溜地将脑袋一缩,表情中却依旧是愤愤不平之色。
卿宁也懒得理会她,见郭络罗姐妹俩坐在一起,像是一对并蒂姐妹花一般,便笑着询问:「如今胤祺阿哥还好吧,有胤祺阿哥陪伴,皇太后应是开心多了。」
宜妃笑着回答卿宁:「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前两日才刚去瞧了胤祺,看他在皇太后那儿待得很是舒心。有他陪伴着皇太后,也算是替臣妾们尽尽孝心了。」
「胤祺这孩子稳当,是个人品敦厚的。」卿宁笑着说,「这两年咱们紫禁城又添了不少小阿哥,他们兄弟之间也应多走动走动,毕竟孩童天性都爱玩儿,他们又都缺少玩伴。」
「是呢,」宜妃笑着说,「这几年咱们紫禁城里可谓是喜事连连,这时间过得也真快,如今胤禩阿哥都已有一岁多了。那日我还瞧见了八阿哥,被咱惠妃娘娘照料得白白壮壮的,看着可真喜气呢!」
「惠妃辛苦了。」卿宁笑着说,「本宫也瞧着八阿哥很是活泼可爱。」
说起胤禩,惠妃脸上才露出些笑容,康熙让她照料胤禩,也不枉她当初引荐觉禅氏给康熙了。
「这都是臣妾的本分。」惠妃做出谦虚的姿态,其实眉梢眼角俱是得意,「臣妾也没什么旁的本事,但拉扯孩子还是有两分经验的,你们看保清现在多壮。自打保清回宫以后,我便日日为他食补,这孩子也不是我吹嘘,如今的气力可赶得上一个成年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