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中秋其实也很像是平时的日子,只是田遥多做了两个菜,上次他们三个人喝的酒还有些,郁年因为在吃药的原因,不能喝酒,所以只是看着他喝。
田遥的酒量并不算好,没一会儿就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郁年没让他去收拾:“坐在这里看会儿月亮,我先收拾。”
田遥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咱们一会儿还要吃月饼,还要给爹娘上香。”
郁年收拾的动作不算慢,但田遥因为晕晕乎乎的,坐在椅子上打盹儿,郁年的手还有些湿,他点了点田遥的脸,田遥睁开眼睛看他:“郁年,月亮好圆,像个大饼。”
郁年点了点头,跟田遥在一起久了,连比喻都变得很生活化,从前见到圆月,脑中第一时间像想的都是月如白玉,如翡翠的比喻,而现在他却是在思考,这张大饼上,能不能撒些芝麻,田遥最爱吃镇上那家大烧饼,上面就有白芝麻的香气。
“郁年,咱们去给爹娘上香吧。”
郁年点头,田遥站起身来,走得歪歪扭扭,还不忘了去推郁年的轮椅。
另一间房间里,高台上摆了四个牌位。
田遥跪在蒲团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不止跟他的爹爹和小爹说,也跟郁年的爹娘说,郁年就在他的身后,安静地听着。
等田遥说完,他找到案台上的香,用火折子点燃,让田遥在牌位面前拜了拜,随后田遥接过了香,又闭上眼睛,像是在跟四位长辈说悄悄话。
等到烟气袅袅升起,郁年才把田遥这醉鬼弄回了房间里。
洗漱完之后,田遥像是清醒了一点,他趴在郁年的胸口上,记挂着刘之先前说的话,即使有些心猿意马,也努力地控制自己,偏偏郁年不安生,手探进他的衣裳,不停地在他背上摩挲,他尤其爱在他背上的那道伤疤那里停留,每次都摸很久很久。
田遥有些痒,不安分地动了动,被郁年按住腰:“刚刚跟爹爹他们说了什么?”
田遥摇头:“不能告诉你。”
郁年的手慢慢地往下,田遥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呼吸急促:“我说,说还不成吗?”
“我刚刚跟爹爹说,让他保佑我早点有宝宝。”
郁年愣了愣,才问他:“喜欢宝宝吗?”
他突然停下,田遥有些不上不下的,他难耐地动了动腰,咬了咬郁年的脖子:“也不是喜欢,就觉得咱们已经到了年纪了。”
郁年任劳任怨地动作,看着田遥迷离的眼睛:“等咱们再安定下来一点再说吧,要孩子的事情也不着急,现在咱们分身乏术,照顾孩子也费劲。”
田遥已经听不清郁年在说什么了,他喘息着,去到了郁年想让他去的地方,只是还是有些不满足,不过这样也有些累,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郁年,只见他在慢条斯理地擦手,分明是有些淫靡的动作,他做出来却是极其赏心悦目。
他渐渐地闭上眼睛,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田遥就要送郁年回医馆里,虽然两个人只相处了一天,但对田遥来说,这已经很是满足,在送郁年回去的时候,看到医馆的招牌,就想到郁年又要去承受那些痛苦,他的心里就堵得慌。
昨天温馨的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
郁年倒是很适应的样子,一回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田遥想起之前周老说的话,把他拉到了一边:“您把那个草药的样子给我画下来没有?”
周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但给田遥的过程有些挣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递给田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田遥没打开看,他只是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随后又从包袱里掏出十两银子:“虽然您没问我要,但郁年说您给他用的药材都是很好的,那二十五两肯定早就花完了,我们现在手里还有钱,您就先收着。”
周老也没推辞,直接收了,现在需要给郁年配后面治腿要用的药,用的都是像灵芝那种很贵价的药材,也确实需要用钱。
田遥这才跑去外面,帮着那个小童把医馆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在周老的指挥下将角落地都用醋水都擦了一遍。
“近来染上风寒的人多了,医馆便成了最容易被传染的地方,多用醋水擦擦。”
田遥点了点头,周老又说:“一会儿你也去喝一副药,预防一下准没错。”
他笑着应了,又叫小童去屠户那里割了肉,在周老的厨房里做了一顿饭。
辣椒炒肉,素炒青菜,炖野鸡汤。
小童和周老吃得面颊通红,但两个人都没停下动筷子的手,水多喝了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