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郁年因为昨晚只穿了中衣在院子里,所以有些着凉,他自己开了药方,家里有些药没有,田遥就揣着药方,准备去县城给他抓药。
村长把一干人等都带去了县衙里,然后然田遥递了状纸,跟去的人也有能做人证的。
县令看着递上来的状纸,条理清晰,言辞简洁,那一手字更是行云流水,极具风骨,县令有些诧异,槐岭村因为今年流民的事在他这里留下了印象,却从不知道他们的村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读书人。
“状纸何人所写?”
田遥赶紧回话:“是草民的夫君所写,因为夫君有腿疾不便出门,因此是由草民前来。”
县令点了点头,这件案子人赃俱获,只需按律法判就行了。
田遥站在一边,看着黄万才,他身上被灰灰咬出来的伤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
县令看了一眼,又问田遥:“他身上的伤可是人为动手的?”
村长赶紧回话:“回大人,是因为苦主家里养了狗,他身上的伤都是被狗咬的。”
围观的人都嚯了一声,能咬成这样,那一定是恶犬来的,也不知这人怎么想的,竟然选这样的人家去偷。
县令点了点头,很快就按律判了黄万才的入室盗窃罪,杖责三十,拘禁五日。
县令看着田遥:“你可还有别的诉求?”
田遥想起郁年说的话:“大人是极公正的,草民并无其他诉求了。”
到这里也就没田遥什么事情了,他也不想看到当场打板子,血肉模糊的影响他吃饭的心情。
田遥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差点哭到晕厥的黄一,宋耀的脸上都是不耐烦,更觉得面上无光,他本就跟田遥和沈桥不共戴天了,没想到他的大舅子竟然回去他们家里偷钱!
等板子打完,黄万才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黄一立刻扑过去:“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黄万才身上是哪都痛,已经无暇去安慰黄一,接着就有衙役拖起黄万才的身子,要把他带进牢房里。
黄一立刻跟了上去,甚至都没看宋耀一眼,不知道以为那个才是他的夫君呢。
宋耀说了一声晦气,但又不能真的不管黄一,毕竟黄一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黄一跟到牢房里,又花了钱打点才让他进去了。
他看着黄万才趴在稻草上的样子,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啊?”
“小一,五两银子,有五两银子的话,我就不用真的关满五天。”黄万才一边喘息,一边说,“带我出去,小一。”
黄一抹了一把眼泪:“好,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去办。”
黄一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到宋耀:“夫君,我听说了,只要五两银子,我们就能把兄长带回去。”
宋耀冷眼看着他:“他自己自作孽,就该去牢里反省一下。”
黄一抓着他衣襟的手慢慢落下来:“宋耀,就五两银子!”
“你以为就是五两银子的事吗?是我的脸都快被丢光了。”宋耀看他哭得伤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宋家的人!’
黄一抹干净眼泪:“你给不给钱。”
“不给!”宋耀本来就看一直赖在家里的黄万才不顺眼了,明明自己是个有手有脚的汉子,却非得跟着自己已经出嫁的弟弟,还住在弟夫家里,趁着这个机会给他赶出去才好。
黄一冷冷地看着他:“好,你不给钱的话,孩子你也别想要了,我一副药喝下去,大家干净。”
“你不要总是拿孩子来威胁我。”宋耀不吃他这套,出什么事情都拿孩子来要挟他,换做以前的沈桥,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话,他一定得打死他。
黄一点了点头:“好,这是你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黄一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他当着宋耀的面就朝着自己的肚子刺下去,刀尖已经扎到了他的衣服,宋耀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去抓他的手:“我给,给就是了!”
他是真没想到黄一是下了狠手的,这会儿衣裳都已经被割破了,他的心这会儿都在颤:“为了你兄长,你能做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