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满脖子上的尖刀不易觉察地一顿。
可惜剩下两个人,一个年纪尚幼六神无主,另一个刚从神游天外之中缓过来,谁也没注意到。
“你还没回答我呢。”女孩似是疑惑,“送到哪儿去?”
“送我心里……啊,不是。”邵满终于回过神来,“送我家的VIP主卧,之后这就是你家了,要是你不满意我立刻就搬出去,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带领我弟给你打扫卫生当牛做马只求不杀之恩。”
“……对不起啊。”他诚恳道歉,“我不知道那是你家。”
女孩笑了声,没说话。
邵满只好主动提议道:“不然这样?我把你塞回去?然后把东西给你修好?”
背后的人弯了弯唇,心平气和、笃定地说:“你修不好。”
邵满没有被人质疑专业功底的愤怒。他问道:“那我可以做什么补偿?”
“我想想。”她说。
一时半会儿,屋内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邵满等得心急如焚时,终于听到了身后饶有兴致的声音。
“你家情况怎么样?”
这是干嘛?邵满心想,打听家底?准备杀人灭口?还是打家劫舍?
他不动声色,“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九口人等着我回家投喂。我奶奶身患重病瘫痪在床,父母喝吃嫖赌无恶不作,还有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您看这。。。。。?”
“是吗?”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
邵满感觉她没信。他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回答道:“是呀。”
几秒的沉默后,那人轻轻把刀上抬了一点,“你希望我现在做什么?”
邵满感受着已经有些呼吸不畅的痛苦,厚着脸皮试探道:“把刀放下?”
“不要。”
干脆利落的拒绝声。
敌强我弱,必须低头。
邵满忍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眼睛红通通的何饭。
唉,这孩子还哭了。
邵满有心安慰他几句,但被刀架住脖子的是自己,先死的估计也是自己。不知道杀我的时候能不能给何饭蒙一下眼睛,省得小孩看到鲜血四溅的画面做了噩梦。
身后的人太久没声,邵满心说我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吧,于是问道:“你需要我干什么吗?”
女孩思忖片刻,提出一个问题:“你有钱吗?”
“没有。”
刀尖往脖子深层的肌肉更近了一步,“真的?”
“……也可以有。”
“好的。”
女孩将刀放下了。
她后退一步,跟两人隔开安全距离。
邵满没有立刻转身。他拍拍何饭的肩,然后往他旁边挪了一步,才转头看见女孩的脸。
她从箱子中离开的速度太快,邵满毫无察觉时就已经丧失了所有掌握先机的谈判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