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颠簸,零碎的杂物从储物槽滑落。
祝晴俯身帮忙捡起。
卷毛小少爷被刘姨扣住,翻腾不出动静,心早就飘去了神气的西九龙重案组去。
……
祝晴一回到CID房,立马敲响莫振邦的办公室房门。
听她把话说完,莫sir沉吟片刻。
“你怀疑,陈潮声和何嘉儿并不是恋人关系?”
钟茹君口中的何嘉儿,有着远大的理想。
这样的她,为情所困要挟有妇之夫?祝晴并不相信。
“每一位参与香江新闻新锐计划的学生和新闻工作者,在活动结束后都会收到一份纪念品。烫金字的墨绿色皮质本子,以及一支定制钢笔。”祝晴指着照片中死者胸前别的钢笔。
“盛佩蓉昏迷之前,每天都攥着本子不放,反复说里面有她女儿的消息。”
“本子呢?”
“搬病房的时候丢了……”
“就算本子一样,”莫振邦敲了敲桌面,“参加‘新锐计划’的人这么多,凭什么认定是何嘉儿给的?这个活动向来有名流站台,盛家赞助也不稀奇,也许盛佩蓉只是看本子精美,随手留下了。”
“至于她念叨本子里的内容……你也说了,她患有严重的PTSD和抑郁,幻觉、妄想都是常见症状。”
祝晴:“可是怎么解释程兆谦——”
办公桌上放着白骨案的案卷,莫振邦起身,双手重重地压在上面。
他嗓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不如你先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陈潮声和何嘉儿不是恋人关系,那对刻字的情侣戒指怎么解释?他半夜叫停施工队,壁炉在短时间内完工怎么解释?还有故意伪造不在场证明——”
莫振邦往前一步,眼神锐利:“祝晴,查案要讲证据。”
办公室外,文职珍姐接到电话,大声喊着。
“喂,一个小孩打电话来,要找穷光蛋。”
“哪个是穷光蛋?”
祝晴:……
等到祝晴埋头离开,莫振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疑云纠缠不清,他也想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莫振邦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旧照片上。
那是当年他初入香江警队时留下的合影,年轻、执拗、充满锐气。
重新坐下前,他拎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二十年前,盛佩蓉和程兆谦夫妇的女儿……”
“查一查,我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
在众人的茫然眼神中,祝晴走向那台电话机。
“这是什么暗号。”黎叔笑出声:“穷光蛋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