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卿提出来的两个条件,一个都不是为了保障她自己。
高桦是她的爱人,她必须要护。
江若虞是她的好友,她也要去守。
裴时卿活的真累。
明明是四个人的局,偏偏却让她一个人成为护道者,就属高堰最费劲。
“好,朕答应你的要求。”
高堰又将自称改了回去,这说明这件事情不是他私下应允的,也不是看在他们的旧交情上,而是真正的公事公办。
“只是落水一事,朕能这么说?”
难道他要直白的告诉江若虞,昨夜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算计,他是想要剥夺江若虞的权柄,打着保护她的理由,故意弄出来这么一通乱子,只为让她禁足。
若是之前的江若虞当然不会在意自己这些算计,她巴不得高堰赶紧厌弃自己,然后好愉快跟高煊双宿双飞。
可现在的江若虞……
“实话实话。”
裴时卿半点情面也不留,她将桌子上的那封信收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头也不抬的应和着高堰的话。
这回答,相当于什么也没有说。
高堰懒得再坐下去了,又跟裴时卿叮嘱了几句太厚那边会有的操作,才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主子,喝茶。”
素凝在高堰离开了以后,才来奉茶。
“怎了?欲言又止的。”
裴时卿呷了一口清淡的茶水,狐疑的看向素凝,往日里她绝对不是这个吞吞吐吐的性子,她们两个在微末之际互相扶持,感情上早就超过了主仆。
“主子,裴家递进来消息了。”
素凝一张脸都皱巴了起来。
想起来那个小太监跟她说的话,除了恶寒以外,她只感觉到了一阵恶心。
当年自家主子是为何进了宫做贵妃,莫非裴家的人以为她们都忘记了?
身怀两月有余的主子,被她们狠心按在水里挣扎,若非素涟拼死护主,或许就没有今日的她和素凝了。
“说了什么?”
裴时卿到是没有那么多触动。
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在感情这方面已经相当的淡薄,尤其是在知他家里的人全部都是畜生以后,相较于亲情这方面,她早就已经没了奢求。
“裴大人来消息说,太后娘娘那边若是赐下您宫权,您必须要接着,既然已经从冷宫里出来,下一步就是赶紧抓住陛下的心,怀上龙嗣。”
素凝咬着牙将这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在冷宫里的这几年,裴家从来没有人出过面给她家主子求情,就更不要说打通关系让主子舒服一些了!
“荒唐。”
裴时卿一把拍在桌子上。
脚却露出来一个淡淡讽刺的笑脸:“日后他们再传消息进宫,你便将给你单线联系的那人捅到勤政殿去,黄立涛会帮你解决掉麻烦的。”
总不能她一边帮着高堰出力,还要劳心劳神的去处理这些烂事。
……
凤仪宫这边,江若虞刚醒。
她自昨夜下水救人了以后,浑身上下的那股冷劲儿似乎一直都没有离开,胳膊酸,腰疼,腿不得劲,像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她扶着床边慢慢起床,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竟又睡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