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程穆从一开始放出那些话,就打算好把她名声搞臭,然后在她没有退路的时候,大发慈悲接纳她?
“别说了。”
梁芷忽然开口,程穆吓一跳,“你说什么?”
梁芷抬头,目光灼灼:“我说,别、再、说、了!”
她举起手,飞快将菜刀架在程穆脖子上。
“你说的每个字,都让人恶心。不对,你整个人都让人恶心!我宁愿说,曾经是你哥媳妇,也不愿意和你牵扯一丝一毫!”
也是程穆犯贱,要靠过来,叫她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上风。
程穆这会儿却满脑子都是“程崧岳”三个字。
活了二十多岁,程穆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提起他哥——程崧岳。
程崧岳从小就很独立,是所有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只要有他在,没人看得见程穆。父母是,邻居是,师长是。
那时候程穆不是程穆,是“程崧岳的弟弟”。
如果说程崧岳是光,那程穆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阴暗的,永远不被看见的。
程穆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程崧岳的光环,没想到程崧岳忽然失踪了。
这么多年没消息,多半是死了。
死了好,死得好!
他再也不要做程崧岳的影子。
程穆没想到,再次听见这个名字,会是从梁芷口中。
“梁芷,你以为拿个牌位当挡箭牌——”
梁芷没想再听那些恶心的话。
她看清楚了,程穆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杂碎,既然这样,对付杂碎就不能拿他当人看。
她想也不想将手往下落了几分。
程穆惊叫一声,他能感觉到刀片割破了自己的皮肤,脖颈那块涌上的刺疼感,让他很难不害怕。
“梁、梁芷,我们有话好商量。”
梁芷笑一下:“我们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队里的闲话都是你传的吧?程穆,没想到你还有当长舌妇的天赋。你说,陆玲玲知不知道你是个这样的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陆玲玲不在意有你这样的丈夫,陆父介不介意有你这样的女婿?”
“你说陆玲玲家里有背景,我猜,陆父应该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吧?”
“还是说,你喜欢我直接把你剁了,大卸八块!”
程穆慌乱挣扎起来:“梁芷,我们有话好好说。要是真闹出人命,你自己也没好日子过!梁芷,我错了,求你、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错了!!”
“还敢威胁我,看来,你还不够疼。”梁芷手上继续用力。
她没想做什么,就想给程穆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嘶——梁芷,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程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是真怕了,声音都开始发抖。
梁芷恶心的往边上躲了躲。
“光说错了有用吗?这些年我的付出可不是假的,程穆,你得付出代价。”
她在程穆惊惧的眼神中,高举起了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