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他敢肯定他绝不会再把莎柏会突然消失这种事情告诉杨,否则他很喜欢的魔咒课就别想好好上了——今天下午(或者是昨天下午,他不清楚现在是否过了午夜)他已经因住院错过一节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但莎柏的话却像咒语一般一直在他耳畔回荡:
“生活这种东西可不会向你妥协,无法选择亦无法拒绝,除非你强大到凌驾其上。如果宝物被抢走了,很简单,抢回来。”
“凌驾其上……么?”
次日,他发现自己果然由透明人变成了众矢之的。鄙夷的眼神与各种谩骂简直要将他刺个对穿。杨偶尔劝说大家不要将过错全部归罪于里德尔,但里德尔知道他偶尔也会露出不甘的神色。
“你讨厌我了对么,我知道。现在全年级新生都恨死我了。”虽然这是入学以来第一节草药课,里德尔却没有心情听讲,尽管这比魔法史要有意思的多。这非常反常。他看向他唯一的伙伴:杨坐得端正笔直,眼睛只来回看着盖茨教授和自己的课本。他并不和里德尔搭话,认真的记着笔记,像是要记录下教授所说的每一句话。
里德尔识趣的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他郁闷的想:也许昨天的魔法史课上杨也是这样的心情。他想认真听课,但他一个单词也听不进去,以至于当盖茨教授让他回答可林草和雷杜草的区别时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没有说话。所有的学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就连盖茨教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以为你会知道的,其他教授都说你上课很认真,所有课程都学的不错。”
里德尔撇撇嘴,准备说抱歉,这时一个褐色的笔记本被推到他的面前,杨的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指在某一排笔记上,那上面正记着可林草和雷杜草的相同点与不同点。
里德尔朝杨投去感激的一瞥,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场危机。课后里德尔向边叹气边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的杨说:“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是啊是啊,仔细看看毕竟你长的比扫帚英俊多了。”杨仔细打量了一下里德尔,最后摸着下巴努力挤出一副只有有奇怪癖好的老头才会有的猥琐表情。
两人正说笑着,里德尔眼尖的发现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和上次那个被邓布利多教授称作昆士坦的男人说话。昆士坦似乎很容易激动,他现在亦是在大声的想斯拉格霍恩教授抱怨什么。里德尔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他确信自己听到了“红龙”、“辛达洛?苏亚纳”、“魔法部”这样的词语,他把自己的课本交给杨让他先去魔咒课教室。
“你会来上课的吧,对吧。”杨问他。
“嗯。”里德尔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白痴也能看出来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再魔咒课上了。他得想方设法弄回他的扫帚红龙,至于魔咒课什么的就让他见鬼去吧。
在昆士坦离开后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里德尔迅速的冲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强硬而不失礼数的拦住了他:“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有些庆幸自己此时遇上的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正如莎柏说的那样,他并不像其他教师——尤其是斯拉格霍恩那样喜欢自己。
“哦,汤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猜想你应该坐在魔咒课教室里。”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这么说,可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捻着自己海象般的银白色胡须,“遇上了什么麻烦么?但我想应该不是有关莫要的,因为你在我的课上总是那么优秀。”
里德尔勉强笑了一下,他犹豫着,最后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希望……你知道,我的扫帚并不是危险品,他或许有些与众不同……”
“行了,汤姆。”实际上在里德尔提到“扫帚”这个词语的时候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他摆摆手,神情严肃的说道,“‘红龙’的危险性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应该知道根本不该去轻信任何一件可以独立思考的物品,况且红龙涉及到一个极为重要的危险预言。现在它已经被送往魔法部了,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二年级的时候你们会被允许拥有一把新扫帚的。现在,”他长舒一口气,“去上你的魔咒课。”
里德尔抿紧嘴唇,其实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要离开,却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知道doubles这个人么?”
斯拉格霍恩有一瞬间的发愣,然后他笑了起来:“知道啊,只是没有想到你也知道这个称呼呢。”
『当戳破所有谎言之后,剩下的便是——』
『谎言的残渣。』
一二
“您知道?”这回轮到里德尔吃惊了。和初次见邓布利多教授时一样,他把最关键的要素用于压轴,可是这次却并没有达到他预想之中的效果。他在吃惊的同时难免有些失望。
难道说那个扫帚盗版商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
“没错,这是个伟人的称号,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似的,不过也可能只是里德尔迷惑的表情让他有些分心,“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的四名创建者之一,简称doubles。”
“什么……?”里德尔脑筋开始有些转不过来,他不禁脱口问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缩写:s?s)?霍格沃茨建校至少有一千年,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面前这个海象教授是在跟他开玩笑么?“我原以为doubles是辛达洛?苏亚纳的缩写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