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殿的晦暗顷刻褪去,蒙纱感无踪。
阳光照进金銮殿上。不属于人间的存在荡融而散。
大臣们或跪下哀求,或怜爱痛哭,或喃喃诉说,都戛然而止。
贵妃的柔胰,穿过了点点光尘,没来得及触及亲人的脸庞。
殿中仅剩的黑暗,就在柱子后面的阴影中。
黑厮说:“这祥瑞贺礼怎么样?皇帝如果有想见的,不在此世的人,我们都可以让他见到。。。。。。”
“酆都深处,我们。。。。。。还为大夏皇帝。。。。。。备好了。。。。。。一个。。。。。。好灵胎。。。。。。”
他亦或者祂,嘿嘿地笑:“如果。。。。。。他。。。。。。死了,就用得着了。下一世,还能在这灵胎上,想起这辈子,再造修为。。。。。。”
有轮回殿“珠玉在前”,接下去,剩下的小门小派的诸多“祥瑞”,无论是贵妃、大臣们都已经不在意了。
连魏阁老都不再提怪力乱神。他们心神恍惚不能醒,时不时用目光扫过黑厮所在的阴影,神情既畏且惧,又有渴望。
只有贵妃,虽然略微恍惚,倒还能维持仪态,勉强听完了所有方士献上的祥瑞贺礼。
心不在焉地从所谓陶罐鱼仙上掠过一眼,贵妃说:“各位献上的祥瑞、贺礼,都与众不同。陛下定然开怀。”
“六日之后,是陛下的生辰,将同时召开天下大比,令诸位同台论道。凡献上了祥瑞之门派,皆可参与。论道之后,择出前三名,陛下将亲自接见。”
又说:“礼部,叫鸿胪寺备下房舍,好生款待。”
鸿胪寺是负责招待外宾,接待朝贡使臣的。这是准备将这些从犄角里纷纷冒出来的方士以外国藩客相待了。
礼部尚书兼任内阁群辅,刚刚见过了自己难产而死的前妻,正心神激荡,闻言机械应道:“是,遵娘娘懿旨。”
众方士随礼部侍郎而去。
贵妃揉着额头,也不再多留,打发了恍惚的群臣,凤驾回宫。
回到自己宫中,一个宫装丽人,一个白眉青年迎上前来,对贵妃说:“娘娘,鹊仙镇已破。我等将‘姑获鸟’全部缉拿。另缴获‘狐子’五百人。”
便将具体情况,俱陈贵妃。
宫装丽人说:“。。。。。。至于,那最初撞破了鹊仙镇洞天的高人,我们并不曾见到主宗师兄口中所谓‘李秀丽’。倒是。。。。。。黄内侍领着春来县的‘鱼仙’,曾经过鹊仙镇附近的官道。。。。。。”
鱼仙?
贵妃想起了刚才殿上见到的“陶罐鱼仙”:“细说。”
。。。。。。
。。。。。。
鸿胪寺。
五大派被安排在天地玄黄的天字号。
其余人等,则分布于地、玄、黄。
除去阳春派外,其余四大派正聚集在一起。
日曜城说:“仙朝与我等约定。我等阴神五派同气连枝,我等所掌的诸表之中,都有大夏的一份道统。大夏之中,也应有我等的一份道统。
凡仙朝所属之明世,驻守该明世的大夏皇帝入道满三十年之际,阴神诸派将以献祥瑞的名义,前来传道。驻守此世的大夏帝王,应开社稷图,为我等分配传道权限。”
“六日之后,是此方世界皇帝的‘生辰’,我们从各个世界远道而来,装作方士,前来贺寿。六日之后,也是各派约定好的,开社稷图,分配传道权限之日。但,几位应该心知肚明。师门这次派我们前来,可不止这点目的。”
天人寺的僧侣皱眉:“不必装模作样。直说罢。谁不是为了桐音宗而来?互相交换一下情报吧。大夏仙朝在这个世界,发现了桐音宗的痕迹,却瞒而不报,藏在社稷图之下,想要独吞线索,可恼可恨。”
地煞观的道人嬉笑:“我听说,大夏境内,桐音宗的出现,跟仙朝的祖源,通天教族人有关。这个阳世的这支通天教族人,姜姓,是通天教教主的正传嫡系之一,与大夏血脉相通。近日,仙朝却忽然命人通缉姜姓,将其关押此世的大夏洞天之中,执掌社稷图分图的本世皇帝,亲自镇压。据说,他们正是从姜姓这里,找到了桐音宗相关线索。”
轮回殿的黑厮没有说话,忽然周身阴风阵阵,他抬起头,说:“有人在听我们说话。”
黄字号三十三房。
天地玄黄。黄字号排最后。总共也就三十五间。
张白立刻掐灭了联系,对李秀丽说:“姜家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