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再多说一句。
“好了。”
沈聿白叹了口气,伸手把黎洋脸上的眼泪抹掉,又赶紧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拿出那枚被他体温暖热的戒指,低头认真地重新给黎洋戴上。
“还在呢。”
他低声对黎洋说,“早就给你捡回来了。”
“……”
黎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手上失而复得的戒指,挂在睫毛尖上的泪珠将落不落,好半天才想起来抬头去看沈聿白。
“行了,不伤心了。”
沈聿白重新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轻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妥协。
这个人认真地望向他:
“黎洋,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我不明白、你也不愿意告诉我的事,但是现在我不想再问了,你不想提就算了,那些事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
他落在黎洋脸上的目光执着而诚恳,嗓音被冰冷的风裹挟,可落在黎洋耳中却几乎要烧起来。
“黎洋,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和好吧,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黎洋眼睫上那颗泪珠终于落下,眼眶红了一圈,他抓紧了沈聿白的手,微微睁大了眼睛。
说话时,黎洋的声音仍旧带着鼻音,闷闷的,尾音有一点儿发颤,明明很认真,可沈聿白听起来总觉得有股撒娇的意味。
“……什么都没关系吗?”
沈聿白垂眸,原本因等待答案而悬着的心放下来大半,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低头去吻黎洋湿漉漉的眼角。
“什么都没关系。”
和好后的第一晚,黎洋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梦里塞满了有关沈聿白的种种,零碎的片段混乱,上一秒还在饱尝分手的痛苦,下一秒就变成了破镜重圆的欢欣……一直到窗外的风声愈发呼啸,远方海域传来鲸鱼空灵的歌唱声,黎洋才从重重梦境中醒来,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迟钝地想了一会儿,又举起手到眼前看。
那枚沈聿白亲手给他重新戴上的淡金色戒指此时正牢牢卡在他无名指的指根。
黎洋的心跳一点点加速,他揉了揉眼睛,按开了灯,坐起来把那枚戒指反复摘下又戴上,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床头柜旁边放着盒牛奶,下面压了张便签,黎洋凑过去拿起来看,见便签上的字迹格外熟悉:
“小羊,睡醒给我发消息好吗?想和你一起吃早饭——沈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