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都没喘匀,一边伸手擦着汗水,一边询问弛舟。
“乐乐没什么大碍,这会儿在房间里休息。”弛舟拍拍他的肩,转头又问道:“你比赛怎么样?”
“还行,”云生腼腆一笑:“侥幸获胜了!”
陈府。
“老爷!”一个奴仆匆匆拦在陈霖前面,神色恭敬道:“奴才有事禀告。”
陈霖一路上都在思索今日缘行山的事情,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停住脚步:“说。”
“14号比试场地的裁判让奴才找您,”他始终恭顺地弯着腰道:“他说有个选手凭空消失在赛场上,他怀疑此人不对劲。”
陈霖挑眉:“那人是谁?”
奴才略微想了想:“好像是叫君念。”
奴才半天没听到陈霖发话,他正忍不住出声时,陈霖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遵命。”奴才得令后,立刻躬身退下。
陈霖在原地驻足良久后才往自己院子走去。
“夫人呢?”陈霖一进院子,却没见到李琴娘,挑眉问道。
往常他回到府中,琴娘必定是第一个出来迎接他的。
“回老爷,”丫鬟行礼回道:“夫人这会儿正在厨房做吃食。”
陈霖愣了一瞬,奇道:“今日怎么在晚上做吃食?”
“奴婢不知。”
陈霖闻言不再说什么,直接往厨房走去。
“琴娘,在做什么好吃的?”他从背后环住李琴娘,感觉一天的疲劳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莲子羹,”李琴娘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整颗心像是被蜜浸满一般,笑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霖微怔,随即想起今天确实算是个特殊日子。
六年前,他外出从商一个月,期间遭遇了天灾差点死在路上,回到陈府时浑身是伤,把李琴娘吓得止不住地流泪。
当时他慌张不已,赶紧拿出自己在路上摘的莲花哄她,手忙脚乱间扯到自己的伤,疼得直皱眉。
李琴娘见他这幅样子,破涕为笑,当晚就给他熬了一碗莲子羹。
他还记得她当时对他说的话:“让你平安回到陈府是上天眷顾,因此今天也算是我们新的开始,这碗莲子羹就是见证。”
此后每年,她都会在这个时候给他熬一碗莲子羹。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陈霖曲指在她鼻尖上勾了一下,满目温柔道:“你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红得像兔子眼睛。”
“哪有!”李琴娘红了脸,不由转头瞪他一眼。
“是是是,我夫人说没有就是没有。”
“本来就没有!”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传出厨房,下人都识趣地远离厨房,他们倒是挺淡定的,毕竟这十几年来,他们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一早。
陈霖张平手,任由李琴娘给他理衣服。
李琴娘一边整理,一边询问道:“你说旭儿今年能拿到第一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