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小钧来了。”
“弟子给师父师叔问安。”
“小钧此生何其幸运,只憾未能与师父师叔再多处些时日,也未能继承贵生观,更未能长生。”
孙典钧侧头笑了笑,余光似乎瞥到了停在坛外的二人,“师父,我还有些悄悄话想和你说。”
生是门,死是门,进出不由人。
一步错阴阳,再难重逢时。
黄玉桥深陷的眼窝中噙着泪,映着面色安详的鬼魂。
他猛然挥舞灵幡。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既起,坛中隐隐卷起风雷。
收召亡魂,水火交炼。
沙哑的经声朗朗,偏偏带了凄切与无奈。
以我知觉,觉彼知觉,苦难不复存,愿他早登东方青华极乐。
蒋玉鹭垂眸,专心随着唱经的节奏敲下铜磬,磬音悠长,渺远。
如山间的潮湿。
暴雨已去,潮湿常在。
困在潮湿中的人们也终将继续他们的生活。
魂归矣
最后一声磬毕,落日辉光遍洒。
定格,良久沉寂。
琉璃树、碎玉瓦、明黄壁、镀金像,金光普照。
仙人引渡洗红尘,贵生观中无阴魂。
“天道贵生,人祸无穷。苍天有眼,必会惩戒贼人。”黄道长转身,示意蒋玉鹭取火点灯。
院中的灯火摇晃片刻,几乎被吹成绿豆大小,随即稳定下来,安静燃烧,略显昏黄的殿内变得明亮。
黄玉桥和在门口等候的二人行礼,唇角带笑。
“刚刚,小钧说你们是正大光明的青天,还有行侠仗义的护卫——这孩子小时候爱看七侠五义,倒觉得你们像包青天和展护卫了。”
林舒啸眼角微微抽动。
怎么和陈满渊那家伙的“青天大老爷”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些鬼怎么一个个的,都把我们这当成侦探事务所,当成开封府衙门了?我是不是还得招几个人当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啊?
他咳嗽一声,不客气地接受了“赞誉”。
“那我们抓紧时间去山下联系警方。”林舒啸看着天色变暗,想起失踪案和那具孤零零的白骨,心头不由得扬起些斗志来。
这个事件的凶手必须要付出代价,同时兼顾阳间途径和阴间手段,或许会让事件更快变得明朗。
那个小道士……真的太可惜了。
林舒啸快速瞥向宋放歌,匆匆回转视线。
身边的也是个小道士,还好他没遇上这样的事。福生无量天尊,是这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