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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程朔表情比刚才见他时还放松了些。曲宁心情不错地调笑：“你紧张了？”程朔侧了头，无言说明了一切。曲宁自然是意外，但突然觉得这粥突然甜了起来。尼莫拱门也进了卧室，曲宁也紧张起来。程朔说：“没关系的。”曲宁：“但我看到网上……”程朔放下了碗，捞起尼莫，把它放在了门外，又将卧室房门关了起来，回头看曲宁，“这样放心了吧？”曲宁微红着脸，点了点头。41曲宁虽知程朔来家里照顾他并非是一时兴起，但委实没有想到程朔把他照顾的很好。每日三餐的吃食准备，定点吃药的监督，无微不至的提醒，这一场大病很快就痊愈了。曲宁原以为程朔会自觉地离开，可对方偏偏没有说一个字要走，他每日见了扣住他的胃的一日三餐和逐渐倒戈的尼莫，那句让对方离开，更是到了嘴边却如何也讲不出。有一瞬间，曲宁觉得他跟程朔又回到了“热恋”的时期，一起生活，充实、简单又快乐。但难免，和程朔在一起快乐又舒心的时光，总是让曲宁愈发警惕，每每程朔接了电话，或者有事外出，他的身体比他更早一步紧绷起来。程朔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电话响起总会告知他是何人来电，有何事。信息来时总会假装不经意的让他看见界面，了解内容。甚至在外出时，都会邀请曲宁一同前往，并解释每一次外出时做什么。曲宁想，程朔这样总有一天是会厌烦的，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等到程朔厌烦的那一天。当曲宁意识到他对程朔的“条件反射”渐渐快要被抚平时，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尼莫已经长成了一只大肥猫，南康有了新的男朋友，就连陈朗也有了进一步交往的对象，而程朔依旧是如同一个君子一样，守护在他的身边。这天，程朔处理完公务回家时，曲宁难得的下了厨，做的菜都是程朔原来爱吃的。程朔看到桌上的菜品时，鼻子有些发酸，发红的眼睛叫曲宁看了心中难受，曲宁佯装不在意，招呼他快坐下来吃饭。两人饭间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聊到最后，程朔提到了程父和程母。曲宁问：“阿姨和叔叔还好吗？”程朔：“身体都很健朗，前些时两人还去了大西北一趟。只是……”曲宁：“只是？”程朔目光灼灼：“只是他们总是会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复婚。”曲宁筷子一滞，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境如今还是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掀起了波涛。然则程朔仍旧是很耐心，静静等着他的回答，凝视着呆滞的他。最后，曲宁说：“再让我想想，好不好？”程朔轻声道：好。”有点傻。但曲宁看了觉得很欢喜。（完）42曲宁去见了程朔的母亲。两年未见，程母面对曲宁依旧没有变化，依旧将曲宁视为自己的孩子疼爱。两年的时间虽说不长，但绝不会短，从与程母的交谈中，曲宁感受到程朔的决心未曾变过。交谈的过程中，两人的话语中没有提及程朔这个人，但讲述的事件里总有程朔的影子。曲宁明白程母在顾及他的感受，那样的小心翼翼也将程朔对曲宁的在乎表现的一览无余。那颗冰封的心，在最后与程母道别对上程母欲言又止的眼神时，总算是融化了。程母道：“宁宁，我多希望你还能叫我一声妈。我知道，终归是程朔没有福气……”提到程朔的名字，程母垂下了头，眼神有些躲闪，又道：“不好意思宁宁，程朔那孩子明明让我不要提起他的……”曲宁暗骂程朔“心机”，但又确实感受到程朔把自己视为珍宝，心底早就因为程朔的努力，那些波澜已被熨贴平整。曲宁深吸一口气，最终弯了弯眉眼，对程母喊道：“妈。”程母错愕地看向曲宁，又蓦地红了眼睛，垂头去翻手包里的纸巾。曲宁对于自己把长辈惹哭了的行为很是不耻，忙递过纸巾，让程母沾了眼角的泪。“我没想到……”程母喃喃，“宁宁，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他的。”曲宁笑了笑，“妈，从前我就爱他。”即便伤了痛了，那份爱意仍旧流淌在骨髓里。程朔成就了一部分现在看起来成熟的他，也塑造了一个如今被爱着的他。伤口被温柔的抚平是真实的，尽管伤害他的人，也是抚平伤口的这个人。“你告诉程朔了吗？”程母问。曲宁摇了摇头。餐厅的风铃响起，带来了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