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天凉,刘之跟陈旭两个新手当爹,一个没注意,小宝就染上了风寒,这两天都显点咳嗽,有些流鼻涕。
可把刘之吓得,陈家娘亲说找点土方试试,刘之不同意,带着小宝就往镇上去了,走之前还让陈旭去看看田遥在不在家,要是在的话他们叫了牛车顺便能带他一程。
陈旭说:“他就没回来吧,昨天我去给娘找草药的时候经过他家就没见到人。”
刘之给了他一巴掌:“叫你去就去,话那么多。”
陈旭去了田遥家里,只是静悄悄的,连灰灰都没有出来。
在去镇上的牛车上,陈旭才垮着脸说:“他肯定早就去镇上了,今天把灰灰也带去了吧。”
刘之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等到了医馆,见到郁年,跟他说了小宝的情况,郁年对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太有把握,主要是用药剂量的问题,所以最后还是让周老来给小宝看的。
周老诊了脉,开了药方,又跟他们说了一点这个季节对孩子应该要怎么照看,最后刘之付了诊金,才走到郁年的身边:“遥哥儿今天没来吗?我们出门说带他一起来,结果到你家也没人,灰灰也不在。”
郁年愣了愣:“他说最近要给家里的地翻一翻,最近这两天都不来镇上了。”
刘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说的?陈旭昨天上山去,经过你家的时候,院子里根本就不像有人回来的样子,灰灰也不在。”
郁年有些坐不住,刘之看到他的面色:“可能只是上山去打猎去了,我们一会儿回去再去你家看看。”
郁年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刘之面露难色,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周老。
周老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郁年转过头,周老才告诉他先前的事情,听到他们这么说,就知道田遥一定是上山去了。
郁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他一直都记得,田遥的爹爹就是因为上山去采药最后丢了性命的,他的手重重地按在轮椅上,像是只要离开了依托,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遥哥儿上山是上惯了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刘之抱着小宝,出声安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刘之说完话的时候小宝就开始哭,起先只是小声地哭,到后面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郁年从前并不是个信神信鬼的人,但此刻听见小宝的哭声,不知道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刘之一直在哄,但收效并不太好,小宝还是一直哭,他只能把小宝抱远了一些。
郁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跟陈旭说:“我今天跟你们一起回去。”
自然没有人说不行,陈旭只是悄悄在心里说就算他回去了又能怎么样,上了山他还是寸步难行。
田遥自然是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情,他费劲巴拉地绕路爬上了峭壁,刚上去看了一眼就吓得眼晕。
刚好天黑了,只能升起火堆,给自己和灰灰喂了点东西,保持体力。
已经出门两天了,希望不要有人找他,田遥想起从前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除了刘之和顺婶子偶尔找他,他就像是村里的隐形人一样,自从郁年来了之后,他反而和村里的人交流变多了。
第二个夜已经不那么难熬了,田遥甚至还熟睡了一觉,半夜火熄了他就无意识地把灰灰抱在怀里,他有厚厚的皮毛,像是一个大火炉。
晨光熹微里,田遥慢慢醒了过来。
山上的日出要比村子里更早一点,他醒了一会儿就天光大亮,忍着害怕,他趴在那片峭壁上,朝下看去。
陡峭的岩壁上除了本身的颜色,一片绿色中的零星的粉色就显得有些突出了。
田遥立刻爬起来,也顾不得对高处的恐惧,找到自己带的那一堆绳子,从离悬崖最近的那棵树边把绳子理出去。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家里所有的绳子都拿了出来了还嫌不够,又去山上搓了那么长一截,这会儿也才刚刚好够得到那一片药材生长的地方。
田遥也不磨叽,将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绑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他的绳结系得很紧,是爹爹教他系的,又把绳子的最末端系在自己的身上,用了一样的绳结。
他记得爹爹说,这个绳结叫做登山结,让他一定要记得怎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