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却还在强装镇定。
萧寒砚手上动作微顿,随即恢复正常,“我。”
沉默良久,宋知钰唇瓣嗫嚅,声音发颤“你和谁?”
“和你。”
又是长久的沉默,屋内只剩下银丝炭燃烧发出的细碎声响。
萧寒砚默不作声替他将伤处上好药。
宋知钰浑身无力,四肢发软,伸手虚握住了那飘荡的红绸。丝滑、轻柔的触感转瞬即逝,消失在指缝间。
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在屋内散开。
折腾了整整一日,宋知钰确实有些饿了,正准备起身下床,就见萧寒砚已经将桌子搬至床前了,距离不远不近,他侧身便能够得到。
萧寒砚沉声解释,“我想和你成亲。喜服、新房都是为你准备的,厅内也布置了喜堂。没有别人。”
宋知钰低头没有说话,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鲜血溢出染红了纱布。
萧寒砚自觉心虚,但嘴上却是丝毫不落下风,“方才的事情我有错,难道你就没错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设计进我府邸不就是为了杀我?”
心思被戳穿,宋知钰丝毫不觉得尴尬,声音却是异常坚毅,“那件事要是真与你有关,我定会将你凌迟以告数十万战士在天之灵。”
言下之意,真相未明之前暂且不会动他。
听完这话,萧寒砚倏地笑了,知道宋知钰要调查应州惨案,他也不含糊,“府中侍卫随你差遣。”
宋知钰抬眸,声音冷淡,“你派人监视我?”
萧寒砚轻笑两声,“我是派人保护你,这些日子你应该能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你,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上。”
停顿片刻,他又接着开口,“忠义侯府的下人经过几次换血,不知道都有谁的人混进去了,危机四伏,你暂且在府上住下,无人敢打你的主意,也不会有半点消息传出去。”
这倒是个实话,萧寒砚恶名在外,谁敢和他抢人?
萧府可谓是铜墙铁壁,就算是有人想进府对宋知钰下手也是有心无力,这也是他设计将自己送进来的第二个目的。
宋知钰屈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回道,“倘若我要与别人联系呢?”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
萧寒砚将剔干净鱼刺的鱼肉放在他碗里,又淋上酱汁,“尝尝,几年过去了,看看林大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林大厨原是京城一家小酒楼的厨子,做鱼的手艺简直是一绝,深得宋知钰的心,可以说是百吃不腻,但自从去了应城就再也没吃过了。
后来听说那小酒楼垮了,他还在遗憾再也吃不到那么鲜美的鱼了,没成想萧寒砚将这人挖到了自己府上。
宋知钰垂眸看向桌上的菜,全是他爱吃的,不但有京城的菜,甚至也有应城的特色菜。
恍惚记得上次和萧寒砚同桌吃饭还是四年前的事情,当时萧寒砚也是这么剔好鱼刺再喂给他。
经年之后,物是人非。
他与萧寒砚之间隔着应城惨案和十万条人命!
宋知钰嘴里苦涩难耐,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吃了几筷子便没了心情,又被哄着喝了半碗粥。